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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學生住宿組的主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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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學生們,你們大概都知道了,我已經答應接下學生住宿組的主任。所以說呢,你們以後一定會有宿舍住了—是這樣的嗎?如果不是的話,一個自小立志要成為偉大科學家的人,為什麼會做出這種,看似腦袋壞掉的決定呢? 也許實情是,我的腦袋真的壞掉了。 我的一天是這樣開始的… 早上六點半,把小孩從地上的床墊挖起來,開始與燕子展開乒乒乓乓的日子。七點多,半清醒的我,載著中度昏迷的小孩,來到清華夜市後的竹大附小融合校區。然後,我就展開在清華忙碌的一天。 到底在忙些什麼呢?我要教一門普通物理,每週要寫十六頁的筆記,放上網頁給學生預習。星期三要陪演講者吃飯,然後整個下午在地窖裡,和學生們一起快樂的打盹—嗯,不是的,是探索宇宙蒼穹的奧祕。當然更不用提物理系的雜務,如打地鼠電玩般,東冒西長的欣欣向榮。 然後,我每天要接送可愛的薇妮與林墾,來來去去的。回家了,在盯完小孩運動洗澡後,我會開始教他們一個小時英語。終於,小孩可以看半小時的公視兒童節目「下課花路米」,我呢,可以與燕子享用晚餐。真的沒騙你,是很開開心心的享用著。 晚上七點半,小孩子開始做功課,燕子也在工作房裡,就近支援監督。我就收收桌子,擦擦地,洗洗衣服,盡一下「長工阿豪」的義務。八點後,就開始加入工作房。十點鐘,小孩開始用牙線牙膏牙刷,帶矯正型隱形眼鏡,準備睡覺。然後,夜空會突然變得很浪漫,很適合做一些對人類完全沒有貢獻的事。如寫寫詩,讀讀散文,雖然,我多半是在做物理啦!一直到十二點多,抱著很眷眷不捨的心情,去睡覺了。 當然,更不用提,我一下子收了這麼多學生。每週的群聚,和你們個別的討論,也著著實實佔去了許多的時間與精力。還有喔,燕子這學期回民富小學,去教英文了。而且,還被指定擔任種子老師,外加她自己想帶的兒童英語劇團的諸多團務。真是個,前方戰事吃緊,後勤部隊沒了,我還自告奮勇接任務。 如果,我悄悄的告訴你們,我可壓根兒沒想放棄物理研究,還想在這個年度裡,奮力地向前衝。這樣,你是不是就相信,我的腦袋真的是壞掉了? 請讓我無厘頭地轉換話題,如此問你,看過宮崎駿的動畫「魔女宅急便」嗎?這一百零四分鐘的動畫,其實只是為了展現短短的幾秒—就是騎著木刷的小魔女 Kiki,一手抓住她差點掉落的朋友。在空中,兩隻緊抓著的手,在地面,屏息以待的短暫沈默,就是這一刻,讓我們如蜉蝣般的生命,有了那麼一點點存在的價值。而就這一刻的溫暖與感動,...

您認識我的朋友達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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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瑜、我、達文、陳偉四人在理論中心 我似乎沒像達文其他朋友這麼幸運,看到很多這麼令人崇敬的一面。我在1998年美國物理年會會場的一個小角落裡,認識了達文,他正在和一 群台灣出去的年輕學生們,坐在地上,比手畫腳地,談物理、談人生、談故鄉、談年輕人不應該年紀輕輕的回台灣。而我,就坐在他口水還噴得到的地方,想著,這 就是清華物理系教授的樣子啊!後來,漸漸熟悉台灣物理界的人之後,才知道清華物理系的教授可不是這樣子的。和達文相識幾年下來,我有幾片回憶的拼圖,可以 和大家分享一下。 第一片拼圖是這樣子的:我自2000年回台後,常常和達文一起去小吃部吃中飯。有一次忘了帶錢,和達文借了100元,飯 後我順道繞到交通銀行,提了錢就還他了。結果呢?差不多一星期後,他面色有些詭異的跑到我辦公室來,支支吾吾地問我:「Hsiu-Hau, 你上次借的100元還我了嗎?」我和他解釋後,他一臉被倒了錢的樣子,一點也不相信我已經把100元還他了。鑑於我已經深深認識他好一陣子了,我就提議: 那中午我請你去花巷草弄吃飯好了!我後來請他吃250元的商業午餐,你們真該看看他那滿足的表情。所以我和達文之間的友誼,大概就是這個百來元的價值啦… 這片達文拼圖帶來的啟示是,小氣。 跟大家分享的第二片拼圖是,我手上的這本書。有一天柏中拿著 Michael Marder 寫的凝態物理教科書,到我辦公室來。我們討論完書中的一些物理問題後,我心裡突然有點狐疑。我問柏這書是不是他最近買的,柏中說是剛從達文那兒借來的。 達文怕書掉了,還在書的側面上,連續簽了DC DC DC 三次 (Darwin Chang 縮寫)。這就是了,我翻開書的第二頁空白處,赫然發現我自己寫的名字,「林秀豪,20010921,轉眼921集集大震已兩年,期勉自己和這片土地一起出 發。」後來,我拿著書跑去找達文理論,他居然一秉科學家的態度,笑著質疑我說道:「那我怎麼知道,是你先簽名的,還是我先簽的?」我把兩根眉毛排成一橫, 對著他說:「我是林秀豪,不是張達文欸,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他只好很無奈的說:「好啦!好啦!誰叫你看到好書只買一本…」 這片達文拼圖帶來的啟示是,小氣已經被達文昇華到,〈我的你的他的,只要是好的,都是我的〉,這種超然無他無我之別的境界。 如果你聽了我 說完前兩片達文拼圖,還認不出他的話,我接著跟大家分享第三片達文拼圖。相信只要是不幸介入或...

我們的 Darwin

我曾經認識這麼個人, 在烏龜殼的昏黃燈光中, 在加州海畔明媚的夕陽裡, 他常常這麼和我說, “我們做理論物理的, 是一群熱情的現代藝術家。 手中拿的畫筆是數學, 眼中閃爍的光彩是直覺, 屏息凝視的,是宇宙倉穹裡大大小小的真理, 而胸中跳動的,是一樣火熱而真誠的心。” 你就常常這麼說著, 如此熱情,如此專注,如此地孩子氣。 在物理的畫布上,你揮灑自如, 在詩意的天空下,你翩然起舞, 在渲染的水墨中,你自在悠游。 你就是這麼… 手邊帶著印象的畫冊, 腰間繫著藍星的詩集, 嘴角哼著風中的歌, 腦中裝著飛舞的靈感, 頭上頂著理性的光輝, 如此忙碌地,在趣味盎然的海中群島裡, 探索的 Darwin, 好奇的 Darwin 我們的 Darwin。